面对恶意索赔和网络医闹,医护人员无需再“忍气吞声”。今年以来,多地卫健委开展了系统整治工作。


8月27日,安徽省亳州市卫健委发布通告,将依法依规整治“网络医闹”“恶意索赔”等医疗卫生领域高发的不当行为,鼓励广大医务人员举报相关线索(亳州市卫健委,2026)。


图源:亳州市卫健委


明确14类不当行为,违规者追究法律责任


通告中,明确了“网络医闹”“恶意索赔”等14类具体情形。


“网络医闹”分8种,主要为医疗纠纷发生后不通过法定途径、转而借网络造势施压的行为。包括: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歪曲隐瞒关键事实并实施侮辱威胁;对医方作出无事实依据的指控,施压迫使无依据赔偿或处分;信息经核实不实后仍散布“黑幕”“回扣”“过度医疗”等指控;组织雇佣人员炒作、假借“维权”牟利;在院内烧纸钱、摆灵堂并上网传播扩大影响;发布煽动性言论挑动对立;纠纷经调解、鉴定、诉讼办结后仍反复抹黑炒作;以及其他借助网络扰乱医疗秩序、侵害医方权益的行为。


“恶意索赔”指牟取非法利益为目的的职业化索赔,分为6种。包括:歪曲医学常识、放大正常诊疗反应、夸大损害后果反复信访投诉;并无真实消费需求,却多次购买生活美容、医疗服务、消毒产品,再以举报施压逼人私了赔偿;团伙化、模板化批量投诉举报;滥用政府信息公开、复议、诉讼等救济途径叠加施压;借网络差评、片段化信息辅助施压;以及其他假借维权、滥用诉求渠道牟利的行为。


通告明确:不良行为中,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予以警告、罚款、行政拘留;情节严重涉嫌敲诈勒索、寻衅滋事、侮辱、诽谤、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等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并要求网信部门依据《网络安全法》处置违法账号、督促平台担责。


医务工作者不必再忍气吞声,多地开展整治行动


国家卫健委2025年数据显示,全国医疗机构年均投诉量较十年前增长近三倍,网络投诉占比超45%,全年累计受理医疗投诉约128.6万件,其中无实质医疗问题的恶意投诉占比超六成人民日报,2026)


当面对来源不明、动机存疑的恶意投诉,医务人员“举证难、自证累、申诉无门”,即便最终查实投诉不实,也已在反复自证和舆论压力中身心俱疲,不少机构也选择“花钱买平安”,让医务人员默默承受。


好消息是,医疗投诉乱象已经引起管理部门的关注。不止亳州,今年以来,国家卫健委和地方主管部门纷纷发文,将整治“网络医闹”作为重要工作。


6月,国家卫健委等14部门联合印发《2026年纠正医药购销领域和医疗服务中不正之风工作要点》,首次将“网络医闹”列入清理对象,要求依法查处“暴力伤医”“网络医闹”等案事件。


7月,黑龙江多市卫健委发文《当前医疗行业恶意投诉泛滥!整治刻不容缓!》,把恶意投诉归纳为热线滥用、线下缠访闹诉、网络医闹、职业碰瓷敲诈四种类型,并提出将严厉打击此类行为(多地卫健委官网,2026)


8月,四川泸州市卫健委联合市委网信办、市公安局发布通告,明确10类“网络医闹”违法犯罪行为,并将追究违法者法律责任(泸州市卫健委,2026)


值得关注的是,多地卫健委在通告中提出:鼓励医务人员举报,提供线索,并公布举报电话。意味着长期处于被动地位的医护身份转变,维护其合法权益有了渠道和后盾。


过度投诉影响正常诊疗行为,让医生身心俱疲


医疗投诉权被滥用的背景下,不少人把维权异化成生意的职业化勒索。7月,《新京报》报道了职业索赔人围猎基层诊所的乱象,索赔团队前往基层诊所,揪住药品处方、销售过程中的漏洞,向卫生健康或市场监管部门举报,提出高额赔偿要求(新京报,2026)


此类以营利为目的、团伙化运作的行为,早已越过维权边界,进入违法犯罪范畴,必须依法严打。同时,我们也不能忽视那些未被定义成“恶意索赔”的投诉事件


最近,一名医生在短视频平台分享最近遇到的一起投诉,起因是一名患者着急做手术,他出于好意建议其到自己执业的另一家医院以减少排队时间,患者家属却投诉该医生,称其非法转诊。医生在视频中多次哽咽,他说自己最终还是为其做了手术,他向患者家属提问,你的良心会不安吗(该医生个人账号,2026)


此类投诉往往更普遍,带来的伤害也更为隐蔽。如果医生换位思考给出的就医建议,换来的不是理解,而是一纸投诉,那么让人寒心的同时,下次医生很可能选择自保式的“沉默”,而不再提供灵活的治疗方案。当诊疗流程变得机械冰冷,最终付出代价的,依旧是广大普通患者。


我们希望,在重拳严打借机牟利的黑手同时,更要正视那些被滥用的投诉行为。重建珍贵的医患互信,需要双向奔赴,期待每一位患者多一份换位思考、多一份理解包容。当维权守住底线,善意得到善待,医生方能安心看病,患者才能放心就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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