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国家科学评论》刊发了一篇对“脑机接口之父”Miguel Nicolelis(米格尔·尼可莱利斯)的专访。
米格尔·尼可莱利斯教授是巴西人,远隔重洋,这个名字对于我们来说可能不够响亮。
但他做的一件事却定义了这个领域:
2000年,他在《自然》杂志上正式提出了“脑机接口”这个术语。
当马斯克的Neuralink用侵入式路线吸引全球目光时,Nicolelis的态度一直很明确:
非侵入式方案才是脑机接口走向临床普及的真正路径。
这个判断,他已经坚持了二十多年。
01、一个“逆向操作”的故事
2014年巴西世界杯开幕式,全球12亿观众看到一位瘫痪青年朱利亚诺·平托,用意念驱动外骨骼为世界杯开球。
当时没人意识到,这个故事最关键的后续发生在开球之后。
经过10个月的训练,平托从T4以下完全瘫痪恢复到了T11以下,7节脊椎恢复了感知和运动功能,如今已基本恢复自主行动能力。
这不是“机器替代”,是“神经重塑”。
Nicolelis团队此后的研究成果,进一步验证了这一发现。
在一项随机对照试验中,8名完全性脊髓损伤患者经过训练,非侵入式脑机接口组的感觉评分提升幅度几乎是纯康复训练组的两倍。
02、为什么坚持“非侵入”?
Nicolelis在NSR专访中提出了一个SEAS原则,用来判断什么技术路线是合适的:
安全、有效、平价、可规模化。
在这个框架里,侵入式路线要过三关:
植入体长期生物相容性仍未完全解决、手术和装置成本过高、无法覆盖数千万患者。
非侵入式路线也许信号精度没那么高,但能做到安全、平价、可推广。
对全球3.4亿神经系统疾病患者来说,侵入式方案无论如何都无法触及其中绝大多数人。
03、终局不是芯片,是神经可塑性
当行业热衷于讨论“通道数”“植入深度”时,Nicolelis的判断是另一种方向:
“脑机接口的终局不是数字计算,而是神经可塑性”。
这个判断来自他自己的临床数据:
瘫痪患者通过非侵入式脑机接口训练,出现了“真实的神经功能恢复”,而非单纯的设备控制。
他的团队观察到,当患者接受训练时,大脑正在通过神经可塑性重新建立连接,而不是在用机器“代替”受损的功能。
侵入式脑机接口的路径和非侵入式脑机接口的路线形成了对照。
一边是“用芯片替代神经功能”,一边是“用训练修复神经功能”。
前者追求的是“替代”,后者追求的是“恢复”。
当行业都在追逐“更精密的芯片”时,Nicolelis在强调“更安全的神经可塑性”。
而非侵入式脑机接口的发展,可能决定了脑机接口未来十年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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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机接口正在从实验室走向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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